女巫攻擊和社群媒體人格憑證的天然限流

Web3的生態裡有一個大家會認真處理的「女巫攻擊」（Sybil Attack）問題。所謂女巫攻擊，指的是同一個人或同一個組織，用很低的成本製造大量看似彼此獨立的身份，讓系統誤以為這些身份代表很多不同的人。這個詞來自 1973 年的書《Sybil》中主角的名字。書中的主角 Sybil Dorsett 被診斷出患有解離性身分疾患（舊稱多重人格障礙），她在同一具身體裡展現了16種截然不同的獨立人格。這個比喻很直白，就是同一個實體，偽裝成許多個不同的個體．Web3很認真處理這件事是因為「女巫攻擊」會吃掉池裡的錢．

對應到現在的Web2我們平常看到的攻擊，就是批量複製出來的分身大量生成，灌票、洗版、操縱排序、扭曲共識、惡意檢舉等。這個攻擊麻煩的地方在於符合利益結構，平台跟個人都有利可圖；平台希望很多使用者在用，不論是不是真人，只要數據好看，就可以賣廣告；對內容創作者來講就是配合大量的假帳號衝流量，價碼就可以提高；我們都看過很多這類文章，講明了就是當你聽到有人發表了反科學、反常識、反邏輯、故意激化的言論時，他不是講給你聽的，他是講給假帳號跟上，用來欺騙演算法帶進更多真人眼球用的，這個大概就是「女巫鍊金術」(無誤)。

假帳號生成傳統上的解決方法會用 IP 限流、手機驗證、Captcha、裝置指紋、或者先讓你使用，塞進machine learning模型再判斷你是不是非人帳號等。這些方法在現代就只是減慢攻擊速度，但已經讓你眼球看到的、吸進去腦袋的，最終就是每個人在耗費自己的精神跟時間去承受這些轟炸。

這正是「社群媒體人格憑證」想處理的事情。它的核心跟目前的社群媒體平台剛好相反，並不是先相信帳號，再慢慢做風控；而是先建立一套可驗證的數位資格，讓系統在重要操作發生之前，就能確認某個身份是否真的符合「真人」、「唯一性」或更高強度的資格要求。這套設計背後所依循的標準，是 W3C 的 Verifiable Credentials Data Model v2.0。根據 W3C 的可驗證憑證（Verifiable Credentials）可以理解成一種在網路上表達主張與資格的標準方式：它可以描述某個發行者對某個主體提出了哪些可被驗證的陳述，並且讓這些資訊具備防竄改、可驗證、可交換的特性。這個標準同時也強調發行者、持有者、驗證者三方之間的協作，以及安全性、隱私性與資料最小化。

社群媒體人格憑證正是在這樣的標準基礎上運作。它把「這個人具備某種人格性、唯一性或身份強度」做成可以驗證的憑證。於是，上層應用看到的就不再只是帳號名稱，而是一種可以被檢查、被授權、也可以在必要時被撤銷的數位資格。

所以系統的限流單位，就從傳統的「每分鐘可以打幾次 API」或「可以註冊幾個帳號」，轉成「一個可驗證的人格可以取得多少權限、多少配額」。攻擊者若想大規模濫用，就不能只靠多開帳號、多換 IP 或多準備幾個信箱；他還必須取得更多能通過驗證的人格憑證。拉高可用身份的成本，女巫攻擊就無法只靠自動化腳本來達成。這就是人格憑證的「天然限流」。

真人投票 就是利用人格憑證蓋出來的系統。為了呈現帳號做不到的地方，我特別設計成投票是沒有帳號概念的，也就是只要送出符合這個投票所要求的人格條件，就可以投票了。把這個概念再往外推，人格憑證的應用就不只限於投票。社群留言、內容發佈、推薦排序、空投領取、治理參與、真人互動等，「很多不同的人」或是「真實的人」的場景，都可能從這種架構得到好處。

附圖是Facebook這幾年刪除的「非真實帳號」數量。 對，每季都是幾億這樣的數字。